《一國雙城》預告片 "One Nation, Two Cities" trailer

Monday, September 28, 2009

《音樂人生》加場至87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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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8, 2009

深港影像紀錄雙城誌 第二次聚會 關於單彗珠導演專訪

轉載自2009年9月4日《深圳商報》原文

单慧珠:这是让我最有成就感的作品
本报实习生 杨朔莹
  小提琴表演艺术家俞丽拿
  ▲单慧珠导演的《狮子山下》

“深港影像记录双城志”继7月初首次活动后,本周六下午将在圆筒艺术空间再次举行。引人注目的是,主办方邀请了香港蛰伏多时的著名导演单慧珠到场,并将放映其新作《情常在——俞丽拿》。行前本报独家专访单慧珠,叙谈其职业生涯的点点滴滴。

“人道导演”的传奇人生

单慧珠的人生故事极富传奇色彩。他于1951年出生于上海,1960年赴港定居的单慧珠在成年后成为开创港台戏剧黄金时代的一员。1982年单慧珠凭《风车里的小孩》获美国国际康复电影节奖及纽约电影电视节银奖;1984年单慧珠拍摄的《狮子山下》系列单元剧中的《天生你才》被誉为“表现人类互助互爱崇高精神”的佳作,曾获纽约国际电影电视节银奖、第二十届芝加哥国际电影节银奖、第十六届国际复康联会电影节戏剧组亚军。单慧珠因而赢得“人道导演”称号。

作为港台最有名导演之一的单慧珠也是香港著名的新浪潮导演之一,凭着清新写实的《忌廉沟鲜奶》、《爱情麦芽糖》及《但愿人长久》等电影瞩目影坛。她是刘德华出道时慧眼识英才的伯乐,定下刘德华担纲《江湖再见》男主角;1988年单慧珠开拍电影《但愿人长久》,主角江华获第九届电影金像奖“最有前途新人奖”。

1996年单慧珠全家移民夏威夷,淡出香江。直到2000年回港拍摄十辑人物剧集《情常在》。因工作压力太大,患上严重忧郁症。《情常在》首播时大获好评,显示出单慧珠风采依旧。而《情常在——俞丽拿》竟成她在已完成的四辑剧集中唯一自己完成剪片的“孤品”。也因此单慧珠深圳之行备受关注。

最有成就感的作品:

《情常在——俞丽拿》

文化广场:能透露一点移民夏威夷之后的生活状况吗?

单慧珠:在夏威夷四年,什么都做过,包括义工、老师、善终服务等等。不管有没有工作,不管身在何处,最起码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所有东西都只是过眼云烟,和生死比起来,挫折也不过如此。

其实人到了最后就会回到最初的位置。做义工的时候,照顾过一个100多岁的老头。老头平时不说话,只是每时每刻盯着门窗看,等待儿女来探望。儿女没来,老头就一直不说话。唯有当我扶他起身时不小心踩到脚,老头才猛然会冒出一句粗口。每次听他说粗口,我就大笑。那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最可贵的一面。

文化广场:是什么促使你下决心回香港?

单慧珠:有一天,无意中看到亚视的《寻找他乡的故事》,边看边觉得可惜:年轻人到底阅历有限,未曾深情已停步。像我这样在他乡漂泊,又上了一定年纪的人,那种百感交集、离乡背井的感触一定会更加深刻。即刻动身往温哥华、三藩市跑了一趟,收集资料回到香港推销自己。

文化广场:“无线”向你敞开大门,但要求这辑人物纪录片起码要有十集,现在想来是否小看了这压力?

单慧珠:当时回归心切,就夸下海口答应了。确实有点不自量力,我没有拍纪录片的经验,又追求完美、追求与众不同,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文化广场:十集的片子您全程制作完成的只一部,就是讲述俞丽拿的《梁祝协奏曲》。

单慧珠:这是让我最有成就感的作品。

“6个子女是我人生最大的平衡”

文化广场:因为压力过大患上抑郁症,是否使你陷入人生低谷?复原的动力来自何方?

单慧珠:我将我的身体想象成自己的6个子女:大儿子就是我的脑袋,他懂得人情世故,帮助我去考虑所有的事情;大女儿是我的心灵,她最单纯,帮助我作出判断和分析;二儿子是我的脊椎,支撑着我整个身体;二女儿是我的感官,靠她感受这个世界;三儿子是我的四肢,他外向、简单,勤劳单纯地完成每一件事;小女儿就是我身上所有我不了解的器官,我会慢慢地去了解她。这就是我所谓的“平衡”,一样的道理。喜怒哀乐,把自己的喜和乐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就足够了,怒和哀就藏心里吧,即使你说出来,别人也不会明白。

文化广场:听说您以前为了工作可以三天三夜不回家?

单慧珠:我就是一个勤奋的人,但再勤奋,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文化广场:关于未来,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单慧珠:追求与平衡。没有满足、不断追求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幸福人生,但人生过程中,平衡又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人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再完美的躯壳最后也只是一个臭皮囊。单纯的生活,安静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文化广场:能否向读者介绍一下您的近况?

单慧珠:现在在中文大学和演艺学院担任客座教授,但正职与方向仍然是戏剧和纪录片。有缺导演的地方,我可以顶上,目前我就是个监制。

Wednesday, September 2, 2009

《音樂人生》入圍 CIFF第六屆中國獨立影像年度展

《音樂人生》入圍 CIFF第六屆中國獨立影像年度展的CIFF紀錄片年度十佳展映單元
影展將於2009年10月12日至16日在南京舉行。

CIFF中國獨立影像年度展官方網址:

Monday, August 31, 2009

《音樂人生》加場至73場

暑期雖然已過,但《音樂人生》的熾熱依然。
繼續加場,一共73場。
特別推介IFC的數碼電影版,更清晰,顏色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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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27, 2009

許鞍華 咫尺猶勝天涯 - 鄭天儀(轉載2009年8月26日 信報)

2009年8月26日
人物

許鞍華 咫尺猶勝天涯




大城小事一則。

話說導演許鞍華看過編劇張經緯寫《天水圍的夜與霧》的劇本後,就給了以下評價:「劇本的表達手法,像透歐洲的藝術電影,為什麼一點不像港產片?」

「『港產片』評價那麼爛,不像港產片不是更好嗎?」一臉疑惑的張經緯心裏咕嚕。

謎團一直存在,直至二人相處和磨合了好一陣子,張氏才領悟到許鞍華的心意。

是好是歹,港產片畢竟是香港的自家產業,就像敗家子、不俏兒都是自己骨肉。許鞍華這位多年來仍然活躍在香港的「新浪潮」導演,血液裏滲着的是香港情懷。

難怪她從來不希罕蜚聲國際、闖荷里活,無論榮辱崢嶸,都甘願孭着「香港導演」這個身份,拍深水埗的妓女、說天水圍的故事。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似乎未能恰如其分地形容許鞍華。

貼切的說法應該是:「老驥伏櫪,志在咫尺。」

六十二歲的許鞍華,一襲連二十二歲o靚模都望塵莫及的花哨粉紅白間連身裙,腳踏一對塗鴉的converse布鞋,加一頭bob head冬菇裝,自信非常地乍現我跟前,造型有點像《92黑玫瑰對黑玫瑰》裏的馮寶寶。

相對同齡女士深沉而低調的衣飾配搭,許鞍華顯然沒有「白髮空垂三千丈」的窘態,反而進入「一笑泯人間萬事」的化境,那份難得的少女情懷和赤子之心,顯露一種I don't care的生活態度。

「近年我的心態變好了。初入行時感覺良好,但到了四十歲的時候,大約是拍《女人四十》的前幾年,開始很緊張我的工作、好desperate,怕開不到戲、找不到演員、題材乾塘、無資金,總之不斷否定自己。」說到中年危機的萬劫不復,許鞍華兩眼向上凝視,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以前怕失敗會影響自己名聲,人到耳順之年,許鞍華坦言已放開了,懶理分享年輕的吸毒經驗被罵為老不尊,還放膽去嘗試不同的事物,例如首次當舞台導演,導張愛玲的《金鎖記》,最新又替中國建設銀行拍廣告片,是她最拿手的親情故事。經濟環境比以往差,香港電影市道萎縮,以為她因此而轉型去,原來只是她看開人生的一環罷了。

「到了我這年紀,就算無嘢做都唔會遭人白眼。」她笑着補充說:「其實我一直無排斥過拍廣告,只是找大明星拍洗頭水廣告這些,我未必識拍。」許鞍華就是有一份藝術家的執着。

許鞍華是少數活躍香港影壇的女性導演,沒有黑澤明的「三段論法」、王家衛的搖晃朦鏡、Quentin Tarantino的狂吼怒叫、法國電影喋喋不休的凌厲浪漫,她總是以淡淡然的手法營造出單純而有力溫情畫面,永遠不會感情泛濫的帶有人道主義。

舞台導演是她的新嘗試,許鞍華絕對是一個誠心誠意求突破的人。電影是角色主導演員,舞台劇剛好相反,加上無NG和剪接,難度更高,許鞍華完全認同。「舞台劇的discipline比電影更純粹,要在有限空間、時間簡潔及深刻地作精練的藝術表達,需要超現實的想像力。」

很多導演怕演繹張愛玲的作品,以致得失她的「粉絲」。許鞍華卻從不避忌,她說看張愛玲的小說不但不upset,反而很興奮(只是看《小團圓》,令許大導不安了整整一個星期),故她曾把《傾城之戀》和《半生緣》拍成電影。「我被人罵得太多已免疫,張愛玲作品形式化很適合作舞台表演,應該多做,像《第一爐香》就應搬上舞台。」她認真地說。

香港情懷

其他表演媒體只是許鞍華的甜點,她的唯一至愛還是拍電影,正確一點是拍香港題材的電影。否則以她在港大的碩士銜頭和智慧,早已搵夠了錢退休嘆世界了,還須看人面色、頻撲去找資金開戲乎?兼且忍受相對演員嚴重underpay的待遇?

其實,許鞍華1997年曾有機會進軍荷里活,但她最後放棄了,推說是不想長時間居住外國怕水土不服、吃不慣西餐,以及外國人歧視吸煙者,其實也是基於那份香港情懷。

我狐疑,拍戲只是她的愛好,潛台詞是:「拍戲是她存在價值。」

老實說,挾着三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的江湖地位,許鞍華早應有自己的鐵腳班底,早應進軍荷里活,早應在著名學府執教鞭享俸祿,但所有的「早應」都沒有發生在她身上,如今每開一套新戲,她還是會找來新的編劇、合作夥伴,親力親為找尋投資者。

孑然一身,落得逍遙。

據與許鞍華共事的人說,她是個絕對追求創新的導演,每次使用不同班底就是為了吸收新思維,不願重複自己,因為她認為,每次克服與不同人合作上的難題,是磨練,而許鞍華就是甘於冒險至自虐的人,酷愛挑戰。

像拍《天水圍的夜與霧》,幾經尋覓,找到一名老闆出錢,一切準備就緒,老闆突然撤資。後來,她拍了一些內地片,最後獲王晶首肯出資130萬元,以超低成本完成《天水圍的日與夜》,後來再拍成了《天水圍的夜與霧》,歷時足足五年。可見艱辛和壓力,往往造就驚世創作。

「成功拍罷天水圍系列是個很encouraging(被鼓勵)和liberating(解放)的經驗。」抽着煙,許鞍華着力地說。被鼓勵基於她證明不一定有星的戲才會有impact,至於感到「解放」,主要是出於許鞍華至死不渝要拍港產片的心結,那份草根精神,很能感染人。

拍戲一直是妥協

兩年前訪問過許鞍華,覺得她是一個既現實又不顧現實的人。那時,她曾跟我分享:「生活就是矛盾」,她一直在入世與出世之間游走,妥協有時,不買賬有時,這種堅持她自問拿捏得宜,起碼這樣她認為活得愜意。現實是她清楚了解到自己的限制,故盡量妥協來換取成功;但同時她為電影卻做了人家認為不切實際的犧牲。許鞍華無疑對中港電影圈制度有諸多不滿,但人在江湖,也務必遵守遊戲規則,唯有在妥協中堅守底線,不斷走位。

「拍戲一直是妥協,我不覺得遵守遊戲規則有問題,每人每天生活不都是在解決問題?」她反問。

對於一個導演,當下面對最大的難題,是資金。

「多錢當然搵唔到,原來少錢都未必搵得到,不是你自降身價、『鑒平鑒賤』,別人就肯投資在你身上,如果他覺得唔值,幾平都未必制。現實是很現實的,《日與夜》攞到獎,拍《夜與霧》就可以多拿一點資金、可以用星、漠視票房。有acknowledgment大家都當然會高興啲!」即是說,如果不是《日與夜》刀仔鋸大樹,《夜與霧》註定胎死腹中。

「胎死腹中是常事,我的經驗是,五套戲才有一套可以拍成,港產片沒落是有原因的。」許鞍華侃侃而談。

要許鞍華數歷來經歷最大波折的創作,她想也不想就數《夜與霧》和《千言萬語》,因為題材具爭議性,自然難以取悅投資者。「這兩套戲impact不大,或者有人認為我攞投資人的錢『教飛』,但我真的很想拍,而我又真的很用心去拍,對得住自己。」

當一切公共話語都在以娛樂的方式登場,並成為一種文化精神的時代,總有少數人游離鑼鼓喧天之外,以其鮮明的方式發出獨特的聲音,許鞍華是佼佼者。

「像我從來沒有大展鴻圖、闖荷里活的野心,所以就能用平常心看世情。」她解釋。

當然,根據「不是定理」,在這商業社會,沒有必要存在的人,當然也沒有非拍不可的戲了。工作跟抽煙一樣狂的許鞍華,沒有想過退休,她還是每天發掘創作題材,但強調不會為拍戲而拍戲,有感動她的故事才會動心。

導演就是操控的代名詞,很多導演都愛說自己的感覺、自己的心情,很容易變成self-indulgence(自我沉溺)而不能自拔,但在整個花花世界,許鞍華像是唯一的清醒者。無論發生什麼事,她永遠像在事件的外邊,從不會被成功沖昏了頭腦,也不會因失敗喪失理性。

「人家讚你不就等於好,別開心過了頭,睇定啲。」當《日與夜》獲獎,許鞍華跟編劇張經緯這樣說,彷彿耳鳴聽不到掌聲似的。許鞍華又試過當影展評委獲優厚待遇時,坦然說:「太舒服的生活要小心,不能沉迷。」有點苦行僧的味道,但很多人都說,這電影苦行僧確是一個領袖。

由1979年專職拍攝電影,首部大電影作品《瘋劫》。許鞍華1981至82年分別拍攝越南三部曲中的《胡越的故事》和《投奔怒海》,俱大獲好評。之後拍攝的電影包括有《傾城之戀》、《書劍恩仇錄》、《客途秋恨》、《女人四十》、《千言萬語》、《男人四十》、《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天水圍的日與夜》、《天水圍的夜與霧》等電影。

人死留名,豹死留皮。

影壇履歷二十一套戲,我要許鞍華找一部代表作。

「沒有想過,我腦裏只想下一部要拍什麼。」說罷,許鞍華猛抽一口煙,呼呼吐出煙圈。

她的新戲將於10月、11月開拍,現正努力找投資者。

不作無謂的宣傳和應酬,這位「no-bull- shit 的電影人」,只會繼續拍她自己喜歡的故事,她說一切都是選擇。

在這花花綠綠的世界,當電影已變質成為一件商品、一個event等不同形態的時候,許鞍華依然故我、時刻警醒,在她的世界裏,電影就是電影。

純粹得沒有餘地。

文 鄭天儀 攝 黃俊耀

ttycheng@hke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