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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青 如果说许鞍华《天水围的日与夜》让人看到了普通香港人温馨而温情的生活,香港导演张经纬上周在深圳圆筒艺术空间带来的《歌舞升平》显然走得更远,他瞄准的是香港的底层,展示的是接受“综援”的穷人的生活,真实之外还有些刺人。 香港有700万人,其中125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这样的比例很让人吃惊。导演张经纬透露,自己拍这部纪录片的野心很大,想揭开整个香港贫穷者的历史和他们的心理历程。 比起《天水围的日与夜》只有吃饭和睡觉的平淡来,《歌舞升平》作为纪录片反倒要活色生香得多。它选取的是五户接受“综援”的人家在过年前后的生活状态,时间相对集中,主人公的故事和讲述倒是意外地精彩。 过年,是中国传统最隆重最喜庆的节日,而张经纬采访的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地不喜欢过年。因为穷。 孩子吸毒死了,母亲不去领尸,她面对镜头像是质问,又是自言自语:领回来做什么?领尸还得两千块。结果孩子被火化,骨灰撒进大海。她说自己的父亲也吸鸦片,是因为有钱才吸。她的孩子吸毒是因为穷,越穷越吸,越吸越穷。 一个父母离异的女孩子回忆自己的童年因为穷而偷东西,从铅笔偷起,一直偷到巧克力。 一个母亲怎么对自己孩子的死漠不关心?一个孩子怎能对自己灰色的童年毫不在意?贫穷可以拿走亲情甚至尊严。 有人说,卓别林把喜剧推向了近乎悲惨和苦难的边缘。也可以说,卓别林在悲惨和苦难的边缘发现了喜剧。 在张经纬的镜头下,惊天动地的苦难在那些过来人的嘴中像吃饭喝茶一样,寻常得不能再寻常,有的甚至引发观众哄堂大笑。但笑后有苦涩的滋味泛上来,挥之不去。 透过张经纬的镜头,我们知道香港政府的“综援”工作一直在进行着。从住宿条件来说,从鲤鱼门的木屋到天水围的公屋。房子越盖越好,天水围还有小花园。镜头中的一对老夫妻,每日拿70元救济,有屋住,够吃饭,但不够抽烟喝酒,感觉很满意。但是那个父母离异的女孩子认为爸爸的暴躁是因为政府拆迁木屋,拆掉了他的铺头,让他失去了生活的倚仗。 张经纬说,自己不喜欢有人一直唱好,不管经济好不好,过年一定会放烟花,但是看烟花的人不一定很快乐。在片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妻子和女儿守着电视看香港的烟花,女儿随着烟花的绽放发出惊喜的轻呼。而80多岁的老人步履蹒跚地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挪到楼道的窗前,透过护栏看天空上耀眼的烟花。镜头外的我们都知道,他们也是香港人,但是香港那些漂亮的烟花却跟他们的生活关联不大。 这部片子里还提示了两个问题:一是香港和内地割不断的关系,二是香港的经济转型对普通人生活的巨大影响。很多情景真实得有些残酷,但多一些《歌舞升平》式的片子,也许会让人更全面地了解香港。现在深圳赴港的便利,也让深圳人能更深入地了解香港,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不一样的香港,也许是《歌舞升平》带给深圳影像工作者最直接的启示。 |
"The cinema is a window into our dreams and through which it is easier to recognize ourselves" - by Abbas Kiarostami
《一國雙城》預告片 "One Nation, Two Cities" trailer
Friday, July 10, 2009
《歌舞升平》:深入香港社会底层 - 深圳商报
Wednesday, July 8, 2009
AMC九龍塘加入放映《音樂人生》8場 - 共23場預售!
深港纪录片合作的N种可能 - 深圳商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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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降的豪雨丝毫未能阻滞深港两地纪录片工作者的会面。7月4日下午两点,一场名为“影像记录双城志放映/座谈会”在中康路8号雕塑家园圆筒艺术空间如期举行。来自香港的纪录片导演、独立电影团体、社工、基金会及中学生一行人尤其感受到此次双城影像活动对深圳影像工作者、爱好者所激发的热情。 圆筒一楼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一百五六十号观影者。在深港两地出品的纪录片放映后,讨论、提问激烈,对纪录片本身的探讨、质疑以及对纪录片引发的社会问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纪录片如何在深港两地融合的前行方向中找到自己的身份、发挥社会功能,则是与会两地纪录片工作者热切关注的话题:在资金、题材、运作中,两地存在N种合作的可能。
引发审美话题
贾玉川是深圳一家报社的摄影记者,2002年他在采访中偶然接触到变性人,并对他们的故事产生兴趣。一开始贾玉川用照片记录他们的生活,2006年正式用摄像机来拍摄,前后拍了200个小时,剪辑出《那该多好》这样一部讲述一群生活在深圳的变性人生活的纪录片。 片中芊芊与小洁是一对男性亲密爱人,两人靠打针、吃雌性激素来改变生理特征;阿华是一名歌手,以模仿人妖赚钱,已做过隆胸手术,希望有朝一日有钱后通过做手术成为一名真正的女性;只有风铃还是单身,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到一位好老公。 “审美”、“道德底线”、“真实性”、“猎奇”、“文明”成为观影后人们提问的几个关键词。纪录片如何突出矛盾,在此间是否有通过事先访谈将情节重构创作的问题存在?片中一些暴露、私密的镜头令观众直言看了很不舒服。一位上了年纪的文化工作者谨慎地表示,纪录片的审美与创作者的态度紧密相关,里面有无猎奇的成分?还有纪录片反映社会有无道德底线及尺度的把握?片中记录了阿华在公众场合所做的变态色情的表演,“关于纪录片的文明与真实,大家还都需要学习。”她说。
探讨“贫穷”
香港导演张经纬带来了《歌舞升平》,片子通过访谈的形式,讲述了香港贫民的生活状态。五个领取政府援助的家庭,贫困的理由各不相同:丧偶、离婚、失业、风烛残年,但却殊途同归地生活在贫困之中。 观众无一例外地表现出对纪录片的兴趣:贫穷与尊严的关系,并从香港的贫民进而引发到深港两地贫穷的比较。这或许达到了制作者通过片子引起公众对社会问题关注的目的。张经纬说,在拍这个片子之前,他一直在找一个定义,什么才算贫穷?香港的贫穷是不容易看见的,都隐藏在高楼之中。小时候从窗户望出去,是一大片的木屋与铁皮屋,而今三十多层的公共房屋及先进文明的配套设施早已取代了木屋区,贫穷不再是食不果腹、衣衫褴褛。联合国关于贫穷的定义是:“不能有尊严地生活下去”。来自香港青年协会的社工李大成告诉大家,香港贫富悬殊的情况很突出,有125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100多万人领取政府“综援”。
走向社会
“拍纪录片到底是为什么?”其实两场放映引发思考的指向是一致的。在其后的两地纪录片工作者座谈会中,张经纬说,纪录片在香港非常小众、边缘化,普遍的反映是纪录片不太好懂,就连大学生都不看纪录片,更别提进入院线放映,“拍了没人看,是件挺苦恼的事”。但张经纬显然是个在香港受欢迎的纪录片导演。他导演的《音乐人生》已进入香港院线,在上映前,四五成的预售票已卖光,这在香港纪录片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至于《歌舞升平》,去年一整年都在香港平均以每月三场不停举行放映会,深入到香港各个大学、社团以及中学。 |
深圳文匯報 - 影像紀錄雙城誌

【本報珠三角新聞中心記者李望賢、實習記者呂榮深圳6日電】香港著名紀錄片導演張經緯,日前在深圳雕塑院圓筒藝術中心舉行了其作品《歌舞昇平》的放映暨「影像記錄雙城志交流會」(見圖),吸引了深港兩地不少獨立電影人參與,當日現場加映了深圳導演賈玉川的紀錄片《那該多好》,體現深港交流的主題。張經緯表示,深港目前文化之間的交流貧乏,隨著一簽多行政策的實施,深港進一步融合,可以考慮成立一個有助交流兩地獨立影片的機構,發掘更多社會題材,對深港一些社會議題的互相理解極具建設性。
張經緯說,香港跟深圳雖然住的很近,但文化交流方面幾乎為零,現在深戶居民可以隨時來香港,而記錄這個雙子城的融合過程是兩地紀錄片工作者的使命。通過兩地電影人的鏡頭,讓人看到不同的深圳和香港,「事實上,現在有些內地導演拍到的一些香港社區題材的作品,跟香港本土作者就很不一樣。同樣,香港的紀錄片工作者亦可以通過更多的深港溝通而找到一些在香港沒有的題材。」
他指,現在流行的社區影像在雙城規模上就大有可為。未來亦可以考慮透過交流機構,從不同渠道搜集一些雙城的社區影像,讓兩地的導演就同一素材進行剪接製作。「最後肯定出來的作品會很不一樣。這些本來相同後來迥異的作品,必然產生的對話和討論,對深港社會提議的互相理解很有幫助。」
Tuesday, July 7, 2009
《音樂人生》 奇特的紀錄 - 石琪在明報的評論
【明報專訊】我不是樂迷,對音樂紀錄片本來興趣不大,但很高興看到這部香港奇片,除了練琴演習的情景有吸引力,更突出是顯現一位神童的成長波折,可見,天生聰明是福也是苦,往往要比普通人承受更大考驗。
張經緯導演的《音樂人生》曾參加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難得地將於七月十六日起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特別場上映,奇在網上預售迅速爆滿,因此連忙加場。其實此片和不久前特別場反應良好的獨立劇情片《明媚時光》都值得欣賞,希望這兩部本港新秀佳作能夠增加放映機會吧。
《音樂人生》中的香港鋼琴神童黃家正,家境良好,首先紀錄他十一歲時在醫生父親陪同下,前往捷克 與專業樂團合奏,真是天真爛漫而又揮灑自如。然後跟進拍攝他的六年成長,恩師羅乃新培訓的情景生動有趣,他指揮拔萃同學演奏室樂參賽,則英姿雄發,活像大師兄。
自小鋒芒畢露的他,長成優異少年,對自己的音樂才華和領袖魅力充滿信心,甚至令同學認為他「狂燥」、「難頂」,但同意在他指揮下得益很多。不過,他在學校、家庭和音樂路向上都遇上複雜問題,早熟才子的前景怎樣?實在難測。
正如黃家正在片中所說,音樂對他很重要,然而更要緊是「做人」,比做演奏家艱難。此片最令人驚奇和憂慮的,是他小時已經對父親和拍攝者談論人生深奧問題,講到死亡與自殺。
音樂啟發了他的敏感才智,然而被捧為神童似乎使他過於自負,也過早受到人生難題困擾,能否好好化解呢?
像這樣拍出一個高傲性格,觸及人生與藝術的高難度思考,在香港影片不可多得,比很多劇情片好看和好聽。
導演張經緯原是大提琴手,由音樂轉行電影,是《天水圍 的夜與霧》的編劇。《音樂人生》其實還未夠詳細,只拍主角某些狀况,留下不少空白與疑問,但感覺奇妙。如果跟進紀錄主角今後在事業上、人生上的演變,每幾年有續篇,當會更好。
石琪